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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晓晓小说无广告阅读 (泡泡晓晓)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5-08-30 12:30:07    

22岁生日那天,养父母把我的行李扔出家门。“你弟弟看中你的房间当婚房,

你今天就搬出去。”看着他们为弟弟准备的满桌好菜,我低头藏起冷笑。他们不知道,

我早就查清了身世。当年弟弟落水,养父母怕担责,把我拐来顶替。而他们真正的儿子,

早在二十年前就淹死了。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被抛弃的滋味了。1“林晚,你是死人啊?

”王春华的声音裹着屋里飘来的肉香,从门缝里挤出来,黏糊糊的,

“耀祖女朋友看中你那间屋当婚房,今天必须搬!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儿子好事!

”门“吱呀”开得更大,暖光裹着红烧肉的油香、猪蹄的酱味、清蒸鱼的腥气,

扑在我冰凉的脸上。圆桌前,林耀祖跷着二郎腿,皮鞋尖沾着泥也不管,正用牙签剔牙,

银灰色西装裤腿皱巴巴的,是上周让我给他熨的——我熨坏了一点边,

他就把熨斗扔在我手上,烫出个硬币大的疤。他新交的女朋友涂着亮片口红,

捏着油汪汪的鸡翅,嫌恶地把鸡皮吐在骨碟里,美甲上的水钻晃得人眼晕。

王春华围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围裙下摆还沾着饭粒,正把一大碗鸡汤往林耀祖跟前推,

笑纹里的褶皱能夹死苍蝇:“儿子快喝,这鸡炖了三小时,补身子!

明天跟人谈生意才有精神!”林耀祖斜眼扫我,雨水顺着我的刘海滴进眼里,涩得慌。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打发一只挡路的苍蝇:“姐,你也老大不小了,

总不能赖家里吃白饭吧?爸说得对,你该独立了——再说,我结婚是大事,你让让怎么了?

”我盯着台阶下泡在泥水里的衣服,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

那件蓝衬衫是我十八岁生日买的,王春华说“买这么贵的干什么,不如给你弟买双球鞋”,

现在它泡在泥里,跟垃圾没两样。原来我这二十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如,

只是个随时能踢走的“替代品”——替他们那个二十年前就淹死的儿子,

替林耀祖挡所有麻烦,替这个家做免费的牛。2林耀祖在屋里笑出声,

大概是看我像条狗似的捡东西,他女朋友也跟着笑,

我心里不禁一阵恶心我把那件蓝衬衫塞回箱子,摸到了我偷偷攒的两百块钱,

那是我准备用来查身世的,被水泡了我用纸巾擦了擦“快点!磨磨蹭蹭的,淋死你才好!

”林国栋的吼声从屋里传来,他总这样,永远站在王春华和林耀祖那边,我哪怕多说一句话,

都是“翅膀硬了,敢顶嘴”。终于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径直往前走冷意从脚底往膝盖钻,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房东:“林晚,房租最后一天!

明天中午前不交,直接清东西!”上个月林耀祖说“急用钱周转,过几天就还你”,

软磨硬泡把我攒的三千块拿走,转头就买了新手机,在王春华面前晃:“妈你看,最新款!

姐给我买的!”王春华笑得眼睛都没了,夸他“有本事”。而我连今晚的住处都没着落。

胃里一阵抽搐,我才想起今天没吃一口饭。又累又饿,

再加上低血糖我脚底没站住“咚”的一声,摔在人行道上“哎呀!这姑娘怎么了?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有人扶住了我得胳膊,

是便利店的胖阿姨她把我扶进店里,塞给我一杯热水,纸杯烫得我指尖发麻:“快喝!

看你冻的,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紫了!”她转身从热食柜里拿了个肉包,

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塑料袋上凝着水珠:“吃!饿坏了吧?我看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我咬了一口,面皮的韧劲、肉馅的油香混着姜末的辛辣,在嘴里散开。胃里的抽搐好了点,

可我太急了,噎得直翻白眼,眼泪都出来了。阿姨赶紧又递来热水,拍着我的背:“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这孩子,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食物的热力一点点驱散了四肢的冰冷,

眩晕感也渐渐退去。我坐在便利店角落的高脚凳上,捧着纸杯,小口啜饮着热水。

玻璃门外的雨还在下,把霓虹泡成一片模糊的彩雾,我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头发湿成一缕缕,

脸苍白得像鬼,跟店里暖融融的氛围格格不入。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恨意,

像被浇了油的暗火,猛地腾起,烧灼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林耀祖!林国栋!王春华!

凭什么你们能在暖屋里吃大鱼大肉,我就得在雨里被当成垃圾扔出来?

凭什么你们的儿子是宝贝,我就得是个随时能换的替身?“谢谢您,阿姨。”我哑着嗓子,

声音干涩得厉害,“钱……我明天发了**工资就还您。”“哎呀,一个包子一杯水,

值当的!”阿姨摆摆手,圆圆的脸上满是朴实的善意,她擦了擦手上的水,

把收银台旁“招聘夜班**”的牌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要是没地方去,今晚在这儿帮帮忙?

管饭,还能挣五十块,明天早上结。”我看着那块掉了漆的牌子,心里一阵发酸。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一个素不相识的阿姨,

都比养了我二十年的“家人”更愿意给我一点温暖。“谢谢您,阿姨。”我点点头,

把杯底最后一点热水喝了下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想哭。

便利店的灯光彻夜通明。后半夜雨小了,城市的喧嚣沉淀下去,

只剩下冷柜低沉的嗡鸣和偶尔路过的车灯光,扫过玻璃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

我穿着阿姨找的宽大围裙——是橙色的,跟她的一样,就是大了一圈,

套在我身上像个帐篷——站在收银台后面,动作还有些生疏。

指尖在冰冷的扫描枪和油腻的键盘上移动,扫码、装袋、收钱、找零,

一遍遍重复着单调的流程。疲惫像沉重的铅块坠在眼皮上,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被一股冰冷的恨意支撑着。偶尔有晚归的人进来买烟、买泡面,我低头收钱,

听他们抱怨“这雨下得真晦气”,心里却想:这雨哪晦气?它让我看清了那家人的真面目,

让我没再傻乎乎地抱有幻想。间隙里,我抬起头,目光穿透玻璃门,

市更深处那片笼罩在沉郁夜色里的老居民区——林国栋和王春华那个所谓的“家”就在那边。

此刻,他们大概正躺在暖被窝里,商量着怎么布置林耀祖的婚房,怎么把我的东西全扔掉,

鼾声正甜吧?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冰冷的弧度。好梦不会太久了。你们欠我的,

欠那个淹死的孩子的,欠我亲妈的,我都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交接过班次,阿姨把五十块**工资塞给我,

还多给了个茶叶蛋:“拿着路上吃,看你瘦的,得多补补。”我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心里暖暖的,跟阿姨道了谢,拖着依旧沉重的行李箱,走向公交站。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睛酸得要流泪,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锐利而清醒。我没有回那个要被清退的出租屋——回去也没用,我没钱交房租,

只会再被房东骂一顿——而是查了公交路线,坐上去往城西的车。我要找陈奶奶。

陈奶奶是林家的老邻居,住了**十年了。小时候我总被林耀祖欺负,他抢我的零食,

撕我的作业本,王春华从不骂他,只会说“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

只有陈奶奶会偷偷塞给我糖,说“小晚啊,别跟他们置气,你爸妈心里有数”。现在想来,

她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话,多少不忍心戳破的真相。

公交车在清晨稀少的车流中摇晃,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高楼大厦的轮廓逐渐清晰,

冰冷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一个多小时后,

我站在一栋颇有年代感的红砖居民楼下。楼道口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老人特有的草药香,吸进肺里发沉。我深吸一口气,

抬步走上狭窄陡峭的楼梯。每一步都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像在敲打着尘封的记忆。三楼左手边,那扇墨绿色的旧铁门虚掩着,

门把手上缠着一圈旧毛线,是陈奶奶织的,怕冬天冻手。我轻轻敲了敲。“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像破风箱在拉。“奶奶,是我,林晚。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怕吓着她。

门被一只布满褐色老年斑、枯瘦如柴的手拉开了。陈奶奶佝偻着背,背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头发白得像雪,用一根黑色的发簪挽着,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我脸上,

好一会儿才慢慢笑了:“哦……是小晚啊……快进来,外面冷。”她的手像脱水的老树根,

抓着我的手腕,指节处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药渣,是她常年吃的降压药。屋里很小,光线昏暗,

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窗帘,透进来的光也是灰蒙蒙的。屋里堆着各种旧物,

靠墙的柜子上摆着老式座钟,滴答滴答地走,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桌子上放着没洗的药碗,碗底还剩一点褐色的药渣,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吸进肺里发沉。

陈奶奶拉我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沙发套是浅灰色的,磨得发亮,

坐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的弹簧硌着腿。她转身去给我倒水,脚步蹒跚,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墙。

“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她端着水杯过来,喘着气,伸手摸我的脸,

手心的皱纹蹭得我脸颊发痒,“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我摇摇头,接过水杯,

温热的玻璃杯暖着手心。我的目光扫过这间堆满回忆的屋子,

最终落在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老式五斗橱上。那五斗橱是深棕色的,木纹清晰,

边角处被磨得光滑,最上面那层,放着个褪色的饼干铁盒——我小时候见过,

陈奶奶说里面装着“老念想”,不让我碰。“奶奶,”我声音放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记得您以前说过,林家搬来之前,不是住这儿的?

”陈奶奶眨了眨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像是在翻找积满灰尘的旧回忆。

“搬来啊……”她喃喃道,干瘪的嘴唇嗫嚅着,声音低得像耳语,“那年夏天,

可热闹了……街坊邻居都去河边看……”我的心猛地提起来,攥着水杯的手更紧了,

指节泛白。“他们家那小子……掉河里了。”陈奶奶的声音又低了些,

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对死亡的麻木叙述,“捞上来的时候,人都泡胀了,

穿的蓝布褂子都破了……春华哭得天昏地暗,坐在河边拍着大腿喊‘我的儿啊’,

国栋蹲在旁边抽烟,抽了一下午,烟头扔了一地……”她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被遗忘的惊悸。

她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后来……过了半个月吧,他们就抱回个女娃,

就是你……小晚啊,你别怪奶奶多嘴,你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他们从河边捡来的,

顶了那淹死孩子的名……”“他们怕,”陈奶奶的声音陡然压低,凑近我,

带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几乎是在耳语,“他们怕那孩子的事传出去,

怕担责任——那天他们在河边约会,看到孩子掉下去了,没敢喊人,

跑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虽然早有猜测——王春华从不提我小时候的事,林国栋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躲闪,

街坊邻居也总在背后议论——可当这血淋淋的真相从一个垂暮老人口中断续道出,

依旧带来一阵灭顶般的窒息和眩晕!顶替……淹死的孩子……见死不救……所以,

我二十多年承受的冷眼、苛待、无休止的压榨,

仅仅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填补那个死去孩子空缺的工具?

仅仅是因为他们要掩盖自己懦弱的罪行?我不是“捡来的”,我是被他们“偷来的”,

是他们罪证的“活证明”!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颤抖,不是悲伤,不是委屈,

是一种被彻底愚弄、被当成牲口般利用的滔天愤怒!我攥着水杯的手太用力,

玻璃杯“咔哒”响了一声,像是要裂开。“奶奶……”我的声音异常干涩,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还记得,是哪条河吗?大概……在什么地方?

”陈奶奶费力地喘着气,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虚空,似乎在记忆的迷宫里搜寻。

“河……就……城西老棉纺厂……后头的野河,早填了……”她咳嗽起来,身子缩成一团,

像一片在狂风中抖动的枯叶,“老了,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年夏天,

河里的水特别急……”城西老棉纺厂!一个模糊的地点被钉在了脑海里,像黑暗中的一点光,

指引着我找真相的路。就在这时,陈奶奶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蜷缩着,

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拍着她的背:“奶奶!

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陈奶奶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

虚弱地摆摆手:“……老毛病了……心脏不好……不中用啦……”她浑浊的眼睛看向我,

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暮气的叹息,

“……小晚啊……命……苦……”我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薄被,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看着她昏昏沉沉睡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老脆弱,

我心里一阵发酸。陈奶奶知道真相,却忍了这么多年,大概也是怕我受不住,怕林家报复吧。

我站在床边,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这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屋子,

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旧饼干铁盒上。那个“老念想”,会不会藏着更多线索?

我没有犹豫。走过去,踮起脚,轻轻取下了那个盒子。盒盖早已锈蚀,

边缘处布满了黄褐色的锈迹,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发出艰涩的“吱呀”声。里面没有饼干,

只有一些泛黄的旧照片、几枚生锈的顶针、几张早已过期的粮票,

还有……一本薄薄的、同样泛黄的旧影集,封面上印着“上海牌”三个字,

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我快速翻动着影集,指尖拂过粗糙的相纸,扬起细小的灰尘。

大部分是陈奶奶年轻时的单人照或风景照,有她在工厂门口的合影,

有她和老伴在公园的照片——陈爷爷走得早,我记事起就没见过。直到翻到中间几页,

几张集体合影引起了我的注意。照片的背景是那种老式的厂区大门,

上面隐约能辨认出“棉纺三厂”的字样,门楼上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抓生产,促发展”。

照片里是一群穿着七八十年代蓝色工装的男女,脸上洋溢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笑容,

有的人胸前还别着“先进生产者”的奖章。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

在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上快速扫过。突然,指尖顿住了!一张合影的角落,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正侧着脸和旁边的人说话。她的眉眼弯弯,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虽然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和泛黄的相纸,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

太像了!和我记忆深处,小时候在林家抽屉角落无意中翻到过的一张泛黄小照片上的女人,

几乎一模一样!那张照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被夹在一本旧字典里,我偷偷看了几次,

就被王春华发现了——她一把抢过照片,撕得粉碎,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净捡些脏东西”,还把那本字典扔到了垃圾桶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

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要跳出来。我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颤抖地捏住那张合影的边缘,

凑到窗边昏暗的光线下仔细辨认。照片背面,用褪色的蓝墨水钢笔写着几行小字,

字迹娟秀:“1978年秋,棉纺三厂先进生产者合影留念。”一个名字,

用红墨水圈在那麻花辫女人的旁边,清晰可见:周秀梅。

周秀梅……这个名字像一个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我记忆深处某个早已锈死的锁孔!

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发出艰涩的声响。

一些破碎的、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幼年时模糊的梦境里,

似乎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叫着“囡囡”,那声音软乎乎的,

跟王春华尖利的嗓门完全不一样;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某种草药皂的清新气味,

萦绕在鼻尖,那气味,和王春华身上常年不散的廉价雪花膏味截然不同!原来,那不是梦。

那不是我的臆想!那是我亲妈的声音,是我亲妈的味道!我猛地合上影集,

冰冷的铁盒盖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陈奶奶在床上不安地动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

又睡了过去。我迅速将影集塞回铁盒,盖好盖子,放回五斗橱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怕吵醒她。没有再看床上昏睡的老人,我转身,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死亡与真相气息的屋子。老旧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像一声叹息,隔绝了屋内的一切。站在楼梯口,清晨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带着露水的湿润。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城西老棉纺厂,周秀梅。

两个名字如同坐标,清晰地刻印在脑海的版图上。冰冷的恨意不再沸腾,而是沉淀下去,

凝结成坚硬无比、棱角分明的冰核。林国栋,王春华,

林耀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冷落、每一次压榨、每一滴泪水……现在,

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用你们最恐惧的方式,用你们最不敢面对的真相。接下来的日子,

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连轴转。

便利店的夜班**能解决燃眉之急的食宿——我在便利店附近租了个小隔间,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月租三百块,没有窗户,

白天也得开灯——但也榨干了我所有白天的精力。然而,支撑我的不再是生存的本能,

而是那团在胸腔深处熊熊燃烧、冰冷刺骨的复仇之火。我知道,光有恨意不够,我需要证据,

需要能把林家人钉在耻辱柱上的证据,需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城西老棉纺厂旧址”几个字,成了我网络搜索框里最频繁出现的关键词。无数个深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狭小的隔间,我就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借着手机屏幕幽暗的光,

在浩如烟海的本地论坛旧帖、城市变迁新闻、甚至是冷门的地方志电子文档里,

艰难地挖掘着关于那片早已消失的区域的蛛丝马迹。棉纺三厂倒闭于九十年代末,

厂区后来被开发成了商品房,只有少数老家属院还保留着;那条野河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填平,

上面盖了菜市场;当年的工人大多散了,有的回了老家,有的搬到了别的区,想找到知情人,

难如登天。时间像流沙,无声无息地从指缝间溜走。我查了快一个月,眼睛熬得布满血丝,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发麻,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我几乎要被现实的疲惫和信息的匮乏压垮,甚至开始怀疑陈奶奶的话是我的视线。

发帖人是个ID叫“老纺锤”的用户,帖子主题是“寻找老邻居周秀梅”。

发帖时间赫然是十年前!帖子内容很简短,

带着那个年代网络特有的朴素和真诚:“寻找原棉纺三厂家属院的老邻居周秀梅大姐。

我是当年住你家隔壁的小赵(赵建国),以前常跟你家囡囡一起玩。听说后来厂子倒了,

大家都散了,就断了联系。周大姐,你还记得吗?78年秋天,

你家囡囡在厂后野河边出事那天,我还帮你一起找过孩子,你给我买的糖,

我到现在都记得味道。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你们娘俩消息,很是挂念。若有知情人看到,

麻烦站内联系一下,谢谢了。”“囡囡”!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颤抖着,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囡囡……这是我梦里听到的名字,

是我亲妈叫我的名字!我几乎是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点开了“老纺锤”的个人资料。

资料很简陋,只有所在地标注着本市的“城东老厂区”,没有头像,没有其他帖子,

看起来像是个很久不用的账号。我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料里一个早已废弃的邮箱格式——“zhaojianguo1958@163.com”,

尝试着发了一封邮件过去。邮件里,我没有说太多,只是简述了自己是陈奶奶的邻居,

偶然得知周秀梅的事,附上了那张翻拍的合影中周秀梅的位置截图,留下了我的手机号,

希望他能联系我。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我不知道这封邮件会不会石沉大海,不知道这个“赵建国”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他能不能给我更多线索。等待回音的日子,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便利店的夜班变得更加难熬,扫描枪单调的“嘀嘀”声像在敲打我的神经,每一次手机震动,

我都以为是赵建国的消息,可每次打开,都只是垃圾短信或广告。

就在我以为这最后的线索也要断掉,甚至开始计划去城东老厂区挨家挨户打听时,

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出现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喂?”“喂?是……是林晚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激动得有些变调的男声,背景里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我是赵建国!‘老纺锤’!你……你邮件里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周秀梅大姐的消息?

她女儿……那个叫囡囡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听到“囡囡”两个字的瞬间,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哽咽着说:“是我,赵叔叔。

我……我就是想跟您聊聊周秀梅阿姨的事。您看方便吗?”“方便!方便!”赵建国连忙说,

“我现在在城东的社区公园,你要是有空,我们就在这儿见吧?我给你发地址!”三天后,

在一个老旧社区公园的石桌旁,我见到了赵建国。他比我想象中更苍老,头发全白了,

背也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他手里提着一个旧布包,

里面装着水杯和几张旧照片,看到我时,他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皱纹,指节粗大,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你就是林晚?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像……真像秀梅姐!尤其是这眉眼,

跟秀梅姐年轻时一模一样!”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把带来的照片递给他——是那张棉纺三厂的合影。赵建国接过照片,

手指轻轻拂过相纸上周秀梅的脸,眼睛瞬间红了。“是秀梅姐……没错,是她!

”他声音带着哽咽,“那时候她是厂里的先进,人又好,谁都愿意跟她打交道。

那天……那天下午,天气特别好,太阳暖洋洋的,厂里刚发了先进奖状,秀梅姐拿着奖状,

高兴地跟我说,要带囡囡去买糖,

庆祝一下……谁知道……傍晚就出事了……”他的讲述断断续续,

带着沉痛的回忆和老年人的絮叨,却清晰地勾勒出一幅令人心碎的图景:1978年的秋天,

那天下午四点多,周秀梅因为加班,让四岁的囡囡在厂后野河边的草地上玩,

自己先回车间收拾东西。等她忙完,去河边找囡囡时,孩子已经不见了。

河边只有囡囡的一只红色小布鞋,漂在水面上。周秀梅疯了似的喊着“囡囡”,跳进河里找,

可河水湍急,根本找不到人。厂里的工友听到动静,都赶来帮忙,赵建国也在其中。

他们沿着河边找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在下游的芦苇丛里找到了囡囡——已经没气了,

小脸青紫,身上的红色碎花小褂被河水泡得湿透。“当时,林国栋和王春华也在河边!

”赵建国突然提高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他们那时候还是厂里的青工,

在河边僻静处约会,看到囡囡掉下去了,却没敢喊人!

他们怕担责任——河边有‘禁止靠近’的警示牌,他们是擅闯禁区!

”赵建国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后来听人说,他们看到囡囡掉下去,吓得赶紧跑了,

连一声‘救命’都没喊!等我们找到囡囡,秀梅姐当场就晕过去了,醒来后,

抱着囡囡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嗓子都哭哑了……”我的眼泪掉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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