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偷偷望一望他是哪首歌(徐小凤—歌即人生,人生如歌)

2006年刚进中学教课的时候,我时常和学生们在课下聊天,交流彼此的兴趣爱好。说到对流行音乐的看法,我不由感叹:这群小我六、七岁的学生与我明显有代沟了——表现对女歌手的喜好上,他们青睐于SHE组合、Twins、蔡依林、李宇春、孙燕姿等女孩子;虽然这些女歌手的歌我也听过,其中亦不乏好歌,但是私心以为王菲、蔡琴等人在流行乐坛上的天后级位置仍不可撼动,因为其他人可能是有好歌,她们的歌却是经典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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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徐小凤,美貌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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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的同时代知音—邓丽君

提及逝去的邓丽君和梅艳芳,他们表示名字都听过,她们的歌则少得多;再说到徐小凤,几乎就没人知道这位曾与邓丽君齐名、且是梅艳芳前辈的乐坛天后了。

也难怪他们不知道,徐小凤从1965年出道,70-80年代逐渐唱红,1982至1992年间红透华语乐坛,之后便渐渐淡出歌坛,1992年她举行的告别演唱会连开43场,创下了香港乐坛的纪录。2005年和06年应广大怀旧歌迷的要求,徐小凤才又在香港开33场演唱会。对于这些90后孩子来说,没有听闻“小凤姐”的大名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却为他们抱憾——“凤生君未生,君生凤已老”——少了倾听徐小凤心曲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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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凤曾登上89年央视春晚

如果说王菲和蔡琴是当今流行乐坛上难得的耀眼而又长期闪亮的明星那么徐小凤则是纵横70年代到90年代华语乐坛的“常青树”,她的私人生活一向低调、不为人知,有关她的绯闻和爆料更是少之又少,她也很少参加电影、电视剧演出。她的名气和声誉纯粹是靠她的歌声打拼出来的,其实这已经足够了——“余音”何止“绕梁”,更加绕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心!

其实说来,我接触她的歌也不过只有五六年的时间,某天我在家观看央视历年“春晚”的经典节目集锦,在89年春节晚会那期,看到了她演唱《明月千里寄相思》,她坐在银色的月牙道具上,一袭蓝色长裙、淡绿色围巾,蓬松的卷发,艳丽而妩媚。“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歌声平缓,却富有穿透力和感染力,浑厚且又有古典风韵。她的深情款款,她的淡定台风,她的饱含柔情的独特嗓音,一时让我真是“惊若天人”。晚饭时我和回家探亲的姑父聊起来,这位80年代末的时髦青年告诉我这曾是他们一代人的梦中情人,在那个港台音乐刚刚涌进大陆不久的年代,徐小凤、邓丽君与大陆传统歌手截然不同的风格强烈吸引着他们、引起了一阵阵“徐小凤热”和“邓丽君热”,他们都亲切地称呼她“小凤姐”,姑父说“你是不会理解她当时给我们的那种震撼和享受的”,说着他竟颇为陶醉地唱起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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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于本人公众号,那时候小凤姐好美啊

我于是这才知道徐小凤,然后开始搜集她的歌曲,从磁带、唱片、CD到视频,仿佛是突然发现的宝藏一般,我几乎是沉醉到了她的歌声中。

我喜欢她在蓝色的舞台上、摇曳的灯光中、伴着轻快的音乐,眉目传情而又略带羞涩地唱着《心恋》:“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我也欣赏她薄施粉黛,身着旗袍,演绎那首《顺流逆流》,即使听不懂粤语歌词,也能体会歌声流露出的淡定随性而又执着的心绪。

尤其看她和邓丽君同台表演的黄梅戏曲《戏凤》,有一种想掉眼泪的冲动,这是儿时常闻常听的曲调,没想到竟是他们联袂演出的,徐小凤和邓丽君唱得如此传神,徐小凤的反串活脱就是一个爱慕酒家女的白面书生,加上邓丽君的甜美和乖巧,这种天后级别的实力演出岂是如今不少所谓的大牌明星所能望其项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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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串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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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饰演酒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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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反串正德皇帝

难忘的还有她演唱的歌剧片段《卡门》,热情火辣;歌曲《别亦难》,情意无限,古典气息扑面……然而我最喜欢的还是08年她应澳门国际音乐节邀请演唱的那首《风雨同路》,她说“这次我是为了追求你们的掌声而来,因为你们的热情光芒照亮了我”,然后几乎是全场观众共同唱起了那首《风雨同路》:“似是欢笑,似是苦困,怎可分开假与真?恩怨不分,爱亦有情,明亮背影有黑暗,往事不记,往事不理,一生几多苦与甘,珍惜今朝,盼望以后同渡困苦与厄困……”那是歌手与歌迷的盛会,她那么从容,那么忘我,唱过了多少的春夏秋冬,唱出了多年的悲欢离合。我看到全场众多年老的、年轻的歌迷都是含泪伴唱的,后来才知道很多人其实是从大陆、香港、台湾专门赶过去听她演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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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最近一次演唱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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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近照

除了她歌声本身的魅力之外的,这与她的高尚的艺德也分不开。在06年的一场演唱会上,她在唱了一个小时之后身体开始不适,于是决定中断当日的演唱会,并允诺观众改日向他们补唱一场。她觉得如果唱得不好,对买票入场的观众不公平……她如此专业和敬业,真教人不得不肃然起敬,有如此尊重歌迷的歌手,方有那么多喜欢她的歌迷。想到最近听闻的“假唱”明星们,不禁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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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欢这件裙子,多次演唱时穿着

每次耳边想起她的歌,我总能联想到她的淡然人生和低调为人。一个女人的优雅和对音乐的挚爱在一颦一笑、一拍一板中表现到了极致,在舞台上,她的气定神闲和稳健台风远远胜过如今好多歌手的哗众取宠。好像只要她一站上舞台,她那种优雅和淡然能把一种人生态度诠释得淋漓尽致,观众不知不觉就受到了感染,这大概就是一个歌手最本真也最吸引人之处吧。我想,对这位执着于歌唱的艺术家,她一生追求着也追求到了这种境界——“歌即人生,人生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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